
潘雅德(Arthur de Villepin)正规配资公司
是法国前总理多米尼克·德维尔潘(Dominique de Villepin)的儿子,
从小跟着外交官父亲周游列国,
并与、苏拉热、安塞姆·基弗等
一众艺术大师成为朋友。
22岁时,他选择在香港扎根,
定居至今已有15年。
“对我来说,中国就像家一样。”


2年前,他从精致的市区公寓
搬到了偏远的小岛上,
打造了一处自然气息
与当代生活融合的新居,
将从世界各地收藏而来的艺术品融入其中。

与此同时,他也开始了一场更为宏大的改造:
修复香港著名的历史遗产“虎豹别墅”,
邀请世界各地的多元创作者
前来驻地、对话、交流,
希望通过文化,将人们重新连结在一起。
“对我来说,人生就像马拉松,
无关快慢、输赢,
而是找到能让你坚持并享受的节奏和理由
——我想尽我所能
帮助构建更多交流和理解的桥梁。”
我们来到香港拜访潘雅德的家,
也探访了首次公开的虎豹别墅内部。
编辑:朱玉茹
自述:潘雅德


我出生在华盛顿,成长在印度,后来回到法国,又去往英国留学,陆陆续续到过不少地方。22岁时,我对香港一见钟情,一待就是15年。
我并不觉得自己在中国是个“外国人”,对我来说,这里就像家一样。

2年前,我从市区的公寓搬到这个偏远的岛上。这里有大片原始的山林和未被开发的海滩,你总能听到四周传来各种大自然的声音,看到美丽的蝴蝶飞进家中,或是在路边偶遇一头野牛在休息,非常特别。
选择住在这样的环境里,大多数人会认为你是不是不用上班、退休躺平了。恰恰相反,我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通勤去工作,但这种取舍在我看来是非常重要的,它反而给了我能量去实现更多事情。

搬进这个房子之后,户外花园的改造是最先进行的。原先这里什么都没有,我一点点地种植了这些树木,还自制了一个露天的浴室,可以在户外冲澡和蒸桑拿。
这种自然的气息同样延续到了室内。客厅里这棵橄榄树是一直跟着我的,我买了一些中国的老木头,定制了这件家具,把投影设备藏在里面。


在它背后,则是一幅姜明姬的代表作,她与我父亲是多年的挚友,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。她告诉我,在创作这幅画的漫长过程中,她也在亲手耕作自己的花园,种植芜菁。随着花园一点点成型,画作也随之一点点丰满。
它不全都是美丽的一面,你能看到很多原始的、甚至混乱的地方。而我觉得,它的治愈力恰恰就在这里——仿佛在说“没关系”、“做自己就好”,在不完美的现实中去看见美。


与之相连的餐厅中,木质的古董长桌同样陪伴了我很多年,桌面上你能看到各种人为的划痕和岁月留下的自然印记。而上方米格尔·巴塞罗(Miquel Barceló)的这件作品也是我非常喜欢的,这位画家时常会使用泥土、灰烬、贝壳等材料去创作。
它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光鲜亮丽的,但是再仔细看,你会看到隐藏在其中的“伤口”。这种张力,在我看来正是欣赏艺术的方式——它让你不断地打开新的可能。

张力和冲突,同样存在于对面楼梯处劳伦斯·卡罗尔的作品中,一切的关键在于你的“意图”——即便它布满针脚,只要你愿意去聚焦于那朵花,你依然能从现实的残酷中品尝到真实的甜意。

当忙碌了一天疲惫地回到家,你其实并不想周边的一切都是很“甜美”的,那对我来说反而显得很不自然。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这些艺术品的原因——它们并不试图掩盖生活的真实面貌,而是帮助我们从另一种视角去看待。

对我而言,收藏的重点并无关于价值或名气,而在于你是否能与它产生连结,就像选择朋友一样:你和这个人、这件作品在一起,感觉对吗?
比如陶艺家渡边爱子(Aiko Watanabe),我在一家寿司吧吃饭时偶然遇到了她的作品,那种不加修饰的自然质感立刻吸引了我;

又或是Merve Ceylan,我不久前在巴黎的一间小画廊里发现了她的作品。当时我刚收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,非常沮丧,她画中那种温柔的感觉抚慰了我……

还有一些家中的作品,与我有着更亲密的关系。
比如这个小书架上,苏拉热送给我的生日礼物,我的姐姐玛莉在我家暂住、离开前送给我的小画,我父亲儿时买给我的非洲面具,还有我母亲为我做的雕塑“月亮的孩子”……

其中很特别的一件,是这幅1940年代的赵无极素描,是赵无极送给我母亲的礼物。
当时他刚刚来到法国,法语都还听不太懂,却和我的父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每个周末或节假日,赵无极和夫人都会来我家,或者和我父母一起去乡下的房子聚会。

有一个周末的午后,他很自然地走到花园里开始画画。我就坐在一旁看着他画,却并不明白他到底在画些什么——只有那些绿色的笔触,却看不见整个花园。
直到多年以后,我来到香港、成立画廊,并为赵无极第一次举办展览时,打开了当年的这些水彩画,我看着它们,突然间像是回到了少年时那个午后的花园里。
我才明白赵无极在画什么——他在捕捉生命中无形的部分,那些转瞬即逝的瞬间。


展览结束后,我母亲就将这幅画交予了我,她说:我想现在你比我更适合保管它。直到现在,我和赵无极的遗孀弗朗索瓦还是很好的朋友,能如此长久地维系这份友谊,我觉得太美妙了。


搬到这里之后,我开始进行马拉松的训练。每天早上,不论刮风下雨,我一定会去山里跑上一两个小时,再进行体能训练,然后才出门工作。
今天也是一样,先训练,然后接受你们的采访,之后马上要赶去城里参加会议,这还仅仅只是一个上午的行程安排。我心想,天呐,这也太疯狂了,我能做到吗?但我告诉自己:别想太多,就先做好眼前的,一步一步来就好。

我想这大概也是我热爱马拉松的原因吧,因为马拉松其实并不关于竞争、输赢,而是关于坚持。
人生其实也是如此,它不是一场短跑,卯起劲来冲刺一下,结束了、成功了,就万事大吉了。人生的路很长,找到合适自己的节奏,找到你愿意每天为之奋斗的理由和乐趣,去享受每一个瞬间,那份动力就会自然地从你内心生长出来。
对我来说,做一个成功的画廊、一场成功的展览、一家成功的公司,这些都不是我的野心。我思考的是,如何留下一些能跨越代际、成为遗产的东西。


去年开始,我将精力投入到虎豹别墅的改造中,这是香港非常重要的一座历史遗产建筑。它建于1930年代,主人是虎标万金油的创始人兄弟。他们邀请了当时全球最好的工匠,用一种东西结合的风格建造了它。
而在这段历史之上,我希望通过修复和改造,通过邀请世界各地艺术、电影、设计等不同领域的创作者来到这里驻地、交流、分享,这里能变成一个文化大使馆一般,为更大的社会生态去做一份贡献。

很有意思,上次我们的采访视频发布后,我父亲受邀参加了中法国宴,有人激动地冲过来和他说:“你儿子在中国的采访视频可火了!”
我想,很多人是带着理解和好感的——因为我们不是远远地看着中国,而是真实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。我一直相信,我在香港是有使命的。

在当下的世界里,越来越多的桥梁正在被摧毁。不仅仅是战争、冲突,还有人们心中的高墙——我们越来越倾向于固守在自己的单一叙事与身份标签之中,习惯于以一种“威胁”、“质疑”的视角去看待“他者”。
我父亲作为一名外交官,终其一生都在为和平而四处奔波。而他留给我最珍贵的精神财富,就是教我始终以开放的心胸去走向每一个人。

我记得从我很小的时候起,每到周末,父母都会在家中举办沙龙聚会,邀请世界各地的人们:艺术家、诗人、建筑师、作家……我们都在同一张餐桌上交谈,互相交换着不同的想法。
我想正是这种多样性让我得以用一种多元、尊重且谦逊的眼光去看待世界,它滋养了我,塑造了我,并赋予了我力量,而这正是我希望能重新带回的东西。

我希望能帮助去建造新的桥梁,通过文化,把人们连结在一起。当我们真正敞开心扉,差异就不再是割裂我们的鸿沟,而是让我们能彼此学习、共同成长的宝贵机遇,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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